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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September, 2009

回到大學三年級

回到大學三年級
星期六 2009/9/19
 
九月十四日,星期一,開學的第一天,這個日子我居然差點遺忘了。開學是讓人期待的,只是想起一開學,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處理,就覺得很疲憊。
 
星期一,到學校行政中心處理完事情,中午就前往半山的文學院。下午選擇上了《宗教社會學》,地點在宗教會議室,走進去只見兩個人,一個女生和一個男外國人。那個洋人給我的印象很像這門課的老師,因課程講義就擺放在他右手邊,開始我真的以爲這堂課的授課教授是個「老外」。後來班上人數越來越多,真正的教授進來後(原來是台大的教授)才知道那個洋人是俄羅斯來的宗教所外國學生。雖然這裡的本地人也沒人發現我也是從外國來留學的,但上了兩年的課,對於自己的黑頭髮、黃皮膚、流利的中文,咋看之下和標準的本地黃種人沒兩樣,誰又會在乎你是不是外國來的呢?所以還是靜靜的坐在角落為妙吧!這堂課真的很有趣味,因爲當教授要大家踴躍發言時,討論的話題雖然針對社會學的宗教課題,但畢竟來修課的每位學生的學科背景不同,宗教信仰也不同(單單基督教和佛教就有好幾個派別了),所以什麽稀奇古怪的問題都有。包括有的人說以後要成爲宣教士、有的表示自己很常會遇到超自然靈異事件(例如看到茶杯漂浮在半空中,天!!)、還有什麽通靈、感應之類的sensitif話題都有。有的學生表示要來進行後博士研究、有的想要了解宗教對話問題等等。而我要上這門課則是要針對自己家鄉的宗教進行探索。畢竟個人的宗教成長背景也很複雜,少數幾個大學朋友就知道我的宗教背景了。
 
上完《宗教社會學》就跑到歷史所的陳鴻瑜教授的課堂上《中國與東南亞關係》。進到班上發現除了老師,班上只有三個歷史所的同學,可見這門課對臺灣本地生來説並不熱門(我居然記錯時間遲到一小時進班!),陳教授對我介紹了他的學生,並告知她也是研究馬來亞華人公民權與權益的關係,事後這位友善的同學還派了名片和論文抽印本送給我,感謝她。這堂課陳教授介紹了幾個東南亞國家的研究單位、地點、書籍資料的探索方法等,其表示對於研究做的最好的當然是新加坡政府的國家圖書館和國家檔案局了。畢竟人家新加坡是有「決心」和「野心」想要成爲東南亞研究的區域中心,大馬的學術單位對於這點就遜色很多,實屬可惜。
 
星期二去了小南門移民署部門拿外國人居留證,這次新辦理的居留限期日期只能到2010年7月31日,意思就是我只可以逗留到明年的暑假,如果沒有學籍身份,時間一到就要立刻出境回國,否則就成了非法逗留的「外籍勞工」了。無奈~
 
星期三去上了中文所的《治學方法》,其實研究所的學分只差一學分,但畢竟從來就沒有一門課會用一學分計算的,所以只好修了這門三學分的最後一門研究所課程。開課的林啓屏教授之前是政大的中文係主任,這學期開始卸任了。雖然之前旁聽過他的《治學方法》,上課方式很輕鬆,而且勃有啓發學生思考的人生哲理。所以這學期再次出現,在禮貌上還是要上前告訴教授我這次正式修課的目的。班上人數很多,超過二十多位,而且有一個韓國來的博士班學生,一個日本來的碩士班學妹,我當然又是安靜的繼續當個假「臺灣人」好了。
 
星期四和星期五,我第三年的噩夢終于開始了,那就是外國人在政大念中文所有個我不喜歡,而且覺得莫名其妙的「規矩」,即是要補休一整年的《中國文學史》和《中國思想史》。這根本就是讓我從碩士三年級,下降到大學三年級。星期四的《中國思想史》在博特拉大學的中文學士沒有這門課,所以開始上的時候,真的很無聊,因爲主要内容都在說「中國思想」。所以上完課回家我真的是頭疼了一整天,更糟糕的是老師要我們選一個中國思想家做作業,我最喜歡的陶淵明居然被拉大學生搶走了(此人居然不肯和我對換,過分!),結果沒辦法只好在作業名單上隨便挑一個韓愈,真的很生氣,所以那堂課上的很不高興,下課和老師說明我的身份和修課目的後就匆匆忙忙離開了。(授課這門課的老師本身研究四書專題,雖然不是我喜歡的傳統派研究,但老師人還是很親切)
 
到了星期五要上《中國文學史》只能選擇了開給非中文係學生的那個輔修時間。這門課是侯雅文教授教導,其本身研究詞學(當我告訴她我是研究所的外籍生來修大學部的課程,她整個人差點往後倒!)。還沒正式上課前,就告訴我們如何在經濟不景氣的時刻賺錢的方法,那就是獲得詩詞比賽的獎學金!!。(差點昏到!)。以前我們在博特拉大學第二學期,大家一聽到《中國文學史》就一定會談「花」色變。因爲這門課真的很不好修,以前博大念書時,就有人被「當」過的經驗,原本大家都發誓當年上完課後就把袁行霈的四本《中國文學史》「打入冷宮」。結果現在我雖然不必看北京大學袁行霈《中國文學史》,卻要念臺灣劉大傑的《中國文學發展史》,這……真的是……噩夢一場啊!!!
 
第三年碩士生涯還真的不好過,人家念社會科學的都已經在寫論文了,但是修讀文學的居然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連大學時代的課程都要我們外國人修讀,這真的是很迂腐的老「傳統」思想。如果被我知道當年是哪一位係主任定下這種浪費時間和精神的規定的話,我一定會把他的主任辦公室給炸掉。¥%#%+*…%#·……
 
開學都已經是碩三了,但還是覺得很忙很忙,也很累很累,到底我出國留學的毅力還能堅持到幾分幾秒呢?想問:「火的意志,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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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文山區」到「大安區」
星期六 2009/9/12
 
今年的暑假氣氛很沉重。好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選擇搬家的搬家、離開的離開、回國的回國、而留下的還是選擇了留下……
 
在寫完宗教所和台文所的兩份期末專題報告,大約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搬家。搬家真的很累…很累…。第一次搬家是在博特拉大學一年級時,從第六宿舍(K6)搬去大學後門被我們稱爲「舊樓」(Old Flat)的舊組屋。那一次我和凱公子兩個人不知道來回宿舍和舊樓多少次,每搬一個箱子,就要在宿舍樹蔭底下等待校園公車載我們去醫學院下車,然後再回到宿舍搬剩下的東西。原本以爲真的不必再經歷這種搬家的痛苦,結果命運仍舊跟隨著我到了如今的臺北。
 
2009年7月底,我載了一整輛卡車的書籍離開住了兩年的政大研究生宿舍。兩年的時間,整整住了兩年的時間,對這冰冷的宿舍沒有感情,但卻很珍惜這個空間。因它是我當初匆忙辭職前來臺北留學的第一個住處,也是我在國外唯一的一個「家」。開始抵達學校,拖了一個行李箱才發現要住的宿舍居然在山上!結果從那個時刻開始,每個早午晚我都得朝往這個山上的「布達拉宮」朝聖。宿舍唯一的好處是福利社的東西比外面便宜,然後有個大食堂,其它也就沒什麽好的了。除了偶爾會在特定的日子派些吃的送學生,另一個好處就是在第二年(2008年)增設了一個學習中心吧。與其說宿舍,我更喜歡的是宿舍後山的河堤水岸。那裏是個可以讓人完全放輕鬆的休閒公園,你可以選擇跑步、滑溜板、騎自行車、打籃球等的運動;亦可選擇和喜歡的人約會或和一群好友燒烤聚會、散步聊天或心情不好什麽也不想干的時候,就點根香煙,坐在河岸邊聼聼那舒服的流水聲,感受夜晚帶來的片刻寧靜。
 
如今,我離開了「文山區」到這個沒有河岸的「大安區」,雖然換來了一個師大夜市,但從搬來的那科開始,我知道….我將失去河堤帶給我的片刻安寧和思考空間。從安靜有河堤溪水的「文山區」到如今靠近都市喧鬧有夜市的「大安區」,來回的自行車路程也要耗費約一小時。如果在夜晚少交通的情況下大約也要花上半小時的時間。既然政大後山有喜歡的河堤爲何要搬家?搬家亦非我願意,是因爲政大宿舍不夠多,所以本地生和外籍生基本都只能住宿兩年,期滿就要申請退舍,另找住處了,這所學校的住宿福利欠佳,因聽友人告知,台南成功大學、埔里暨南大學,甚至連臺北臺灣大學只要有學籍身份,都無住宿期限。政治大學雖是一所不錯的學校,但對於住宿的問題,似乎還是不理想啊!更何況外國人千里迢迢來念書,住宿期滿還要讓人離開另找住宿,很花費金錢和時間不是嗎?不過抱怨也於事無補了,因要離開的那天,終究還是不捨的離開了。
 
每一次從婆羅洲飛到吉隆坡,再從KLIA出發到臺北,來回返鄉回校的路程與機場候機的等待,都是那樣的令人感到疲憊呀!有好幾次,好幾次的我都問内心的自己,爲何要這樣傻,這樣的固執,好好的家不待,好好的工作不做,卻要選擇離開國土,到北方流浪?也許,真的如政權說的,當初我們都「太天真了」吧!因爲曾經的夢想、希望,甚至是期待想探索在大馬國境以外的世界,只能說當年的我們都太「勇敢」了,所以選擇了那份離開故鄉到海外奮鬥的勇氣。離開,真的需要冒險的;除非你一輩子就待在原點,然後自我滿足所學習、所經歷、所體驗的人生。也許,當你還在追逐那有點過時的「現代主義」時,另一邊的時空老早就已經脫離了老掉牙的現代性,而朝向日益更新的「后現代主義」步伐邁進了。
 
忙完搬家的事情之後,八月就離開臺灣帶爸爸去新加坡的醫院就醫。這一次醫生給了很多忠告,問診結果是很多東西都不可以給爸爸吃了,想必是病情又加重的關係。忘了有多久的日子,每次往返醫院和住家的日子。從中學開始、高中、大學先修班、大學本科、研究所……真的從這些可以計算的日子我都在和醫院、醫生、醫藥治療等接觸。陪爸爸看了太多的醫生、拿了各種帶著希望的藥物回家,每一次的我都希望爸爸能康復,這樣就可以真正安心的離開了。但似乎事情並沒我想的那般容易啊!所以,漸漸的我變得麻木了。對於醫院和醫生也產生了某種自覺地習慣,開始感受到當人類面對病痛死亡時,生命真的是如此的不堪一擊。我懊惱過、也自責過自己當初的任性離開,因爲自己的留學夢想而選擇讓家人痛苦。但,我只希望在年輕的時候,能做到勇敢的冒險出走,在時光機不可能帶我回返的年輕歲月,就那麽一次過自己的獨立生活,是否這樣任性的自己做錯了呢?
 
也許年輕的思維和體魄真的還是好的,起碼你可以不必去爲自己計劃太多,只要想冒險,就選擇出發吧!只是,在離開的時候,有些事情還是要顧慮的,除非你已不存在家、沒有至親的人能讓你留念了,那這樣的你就真的擺脫了命運的枷鎖,可以任意的放逐自己到世界各地流浪。但是要到什麽時候,屬於我的「流浪」才能真正的開始呢?這個問題的答案,我還在尋覓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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