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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June, 2009

失眠

失眠
2009/6/26(星期五)
 
忘了多久沒有失眠的感覺。
但昨夜,徹徹底底的失眠了。
淩晨1:30 am入睡。
不知爲何,就是,無法安然睡眠。
 
宿舍内很吵鬧。很多人熬夜趕期末報告。
開門關門的甩門聲音特別響亮。
托鞋的聲音在浴室啪嗒啪嗒進出。
打開時鐘的熒光按鈕,
時間顯示是2:48 am。
不管是報告還是論文都是一堆屎。
 
宿舍外很吵鬧。鳥叫的聲音很孤寂落寞。
是烏鴉嗎?是貓頭鷹嗎?我猜想。
打開時鐘的熒光按鈕,
時間顯示是3:50 am。
不知道什麽鳥,還在窗戶外喧叫著。
真想找出鳥窩,然後砸碎它再去入睡。
 
反復轉動身體,希望找到最適合的位置入睡。
片刻,打開眼睛,瞳孔一片漆黑。
我知道,今夜失眠了。
好久沒有失眠的感覺。
爲什麽?爲什麽今夜失眠?
心事?嗯。我在黑暗中默認。
是昨晚的那件事讓你心煩嗎?
對不?嗯。我再次默認。
終于還是簽約了。一年的時間。
 
這樣的決定正確嗎?
不知道。我真的對自己的決定疑惑。
原本打算在簽約前,找個大學認識的朋友。
找人談談,看看問題可以解決與否。
但我知道找錯人了。
之前突然回國,她怪我離開沒告訴她一聲。
真的有必要嗎?反正都一樣。
就如同這次,我希望在簽約房租之前,
找個人聊聊,決定自己是否要留下。
但最後我在電話聽到的答案還是如我所料。
終究還是要靠自己解決啊!
 
步伐很沉重,真的很沉重。
淩晨4:30 am,我穿了球鞋離開宿舍。
走啊走的,過了十分鈡:4:40 am。
到了半山的文學院。
我知道再走一半的路,就到平地了。
真的,我已經走了一半的路途了。
 
經過外國語文學院、傳播學院、還有聚賢橋。
聽見了河流溪水的流動聲音,很清脆。
心情就像我第一次來到政大時般的開心。
經過了網球場、四維堂、還有行政大樓。
終于我到了學校比較像平地的地方了。
時間顯示:4:50 am。
 
我知道我又走了一半的路,終于到平地。
清晨5點都不到的校園,很安靜,很安靜。
這個學校感覺不到人的呼吸聲音。
除了我知道自己還活著。
 
騎自行車時,我往下衝。
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摔跤。
真的以爲從自行車上摔下時,
擦傷就拍一拍;流血就搽一搽。
但爲何眼眸還是會溼了呢?
下雨了嗎?還是露珠撒到我了?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我真的以爲一切都會沒事的。
 
告訴自己,真的沒事的,熬過就算了。
但是爲什麽無法説服自己?爲什麽?
也許,真的,失去的太多太多了。
出走。回歸。再出走。再回歸。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不踏實。
當生存成了一種必要;
當生活成了一種需要,
夾雜在這當中的痛苦,
真的只有自己去面對。
時間顯示:淩晨5 am。
我站在中正圖書館前面,
……嚎啕且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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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宛在》
2009/6/20(星期六)
 
《青春宛在》2009年4月出版。
 
這本博大生的散文合集,是我5月到馬來半島轉機去臺北前從友人Fun那裏購得的。
 
書中有12位作者,有的是相識已久的;有的是初識不久的;還有的是從未謀面的。這本散文集子坦白說是我期待許久的,在離開大馬之前就聼說開始籌備,直到我碩一結束又聽説即將『難產』,在到後來的答案幾乎是變成了莫名其妙的『胎死腹中』?
 
慶幸橋到船頭自然直,闊別兩年,歷經波折,這本散文集子終究還是面世了。
 
剛拿到這本2009年出版的《青春宛在》集子時,我對它的封面設計非常喜歡,青綠色的封面底色,襯托出枝幹的活力茂盛以及陽光朝氣般開花伸張的景象,真的讓人覺得出乎意料的「驚喜」!
 
2007年《周一與周四的散文課》一夥人選擇以藍天、白雲、飛鳥、草地作爲新書的封面之時,依稀記得新書出版後大家開心得陶醉的模樣,是那樣的令人懷念。這種欣悅感並不是個人所擁有或創造的,而是一夥人集體共同的去創造出來的奇跡和努力,所以美好的果實是屬於大家一起分享與慶賀的才能感受到當中的甘甜滋味。《青春宛在》雖沒有參與其中,但個人卻偏向喜歡這本書的封面設計,也許當初的自由藍天對我來說已經歷的太多太多了,在飛越不只一個、兩個天空或海洋之後,我對於土地的那種踏實的情感越來越濃厚。藍天白雲雖好,但終究還是太過抽象或虛無縹緲,沒有土地給我的感覺實在些。所以綠蔭草地的野樹盤根,我會更加鍾情。
 
陳佩華是我打開此書見到的第一個作者。記得曾在大三時期與她共同修過林春美老師的《中國現代文學史》,一個喜歡帶Apple牌子的筆電來上課的女生,珍珠白的筆電,在上現代文學史的課堂上非常亮眼,當然這也與佩華本身散發出的「那樣快活那樣狂妄的活著的我,那樣囂張那樣任性的年輕著的我」(作者語,2009:17)的性格有關,所以雖事隔多年,對她印象還蠻深。
 
書寫故鄉的文章從來就不缺,無論是繁華都市或鄉村小鎮都可以是不同作者的故鄉書寫的題材,只是對於故鄉書寫的作品有否呈現了一種對『家』的情懷倒是另一個層次的問題了。〈我家在檳城〉書寫的地點當然是北馬的檳城,一個我在博特拉大學念大學前後常聼友人提起,卻不曾真正游玩過的州屬。佩華在這篇散文中並沒告訴讀者檳城有哪些非常著名的觀光景點,只是帶出了自己對於檳城的回憶與鄉情。從日落洞被曾以爲就是日落的地方,到環島公路一邊淺淺的海,一邊高高的建築物,還有關於一些作者曾去過也品嘗過的鴨腿米綫、花生湯、咖喱面等,書寫的目的不是刻意要突顯出檳城如何的與衆不同,而是讓讀者在看完整篇文章後,帶出了一種對於『家』的感情,所以我特別喜歡最後一句的首尾句子:「因爲沒有一個地方,比家,讓心,更懂得歸去的方向。」。所以從對於『家』的不同「方位」描述,讓讀者知道了作者的歸鄉的位置就在——『檳城』。
 
〈往北〉
曾經有好一陣子的時間,相信前往北方的島嶼,真的可以帶給我新的充電生活,但事實也並非如此。畢業前後到工作的那段日子,真的發生太多事故。很多事情的發生都是自己始料不及的。父母的病情惡化、自己車禍差點死亡、首都工作的壓迫感都讓我喘不過氣。選擇離鄉後,北方島嶼的生活確實是很多彩多姿,但終究不是從小到大生長的故土啊!〈往北〉這篇散文提到:「因爲每個地方都有著它獨特的風景,所以我從來沒能找到另一個與家鄉相似的地方。」無論在「馬來半島」還是「臺灣」我都曾嘗試想要抓住某些相似的故鄉影子,哪怕只是一霎那的相似或錯覺也好,但結果僅僅只是曇花一現而已。「說的同樣是福建話,但是不同的口音不同的生活方式,讓我總是在突然被挑起的鄉愁和失落中載浮載沉。」我說的是福州話,但到了馬來半島的口音卻和家鄉的出入甚大;連在臺北遇到的祖籍福州的老師也讓我懷疑自己說的福州話是否正確?要尋找某些共像的回憶也是不簡單的事啊!但又有誰在乎你說什麽方言;故鄉長得什麽樣呢? 最在乎的向來不是只有自己而已嗎? 我只好相信,也許「對別人來說,我所在乎著並熱愛著的,並不是他們認爲特別而值得重視的。」吧!
 
〈回不去〉
很多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爲什麽離開?』。有本地大學承認的畢業文憑、飯碗穩定的教育工作、暫時不必養家負擔妻兒生養費(對我來說早婚是一種歷險的束縛),如果留在國内,搞不好不到幾年就可以升任主管,薪水可觀。但爲何我還是離開?!也許不甘心吧!不甘心就這樣一輩子鎖定在某一個地方;一輩子就這樣忙忙碌碌一生;一輩子都不曾在最輝煌的那段時間以那樣的年輕目光去闖蕩世界。這一切的一切無不就是因爲我擁有足以和「青春」對話與抗爭的價值嗎?。人一生中僅存的年輕歲月到底有多少年呢?在20嵗至30嵗這段關鍵時刻的黃金時期,是否勇敢的對自己的青春做一場「賭注」呢?當時離開的我,不就是因爲意識到青春的有限與年輕的極限嗎?無論是佩華提到的:「年輕得那樣堅定的日子,結果,都淡淡的逝去了。」還是「曾經那樣快活那樣狂妄的活著的我,那樣囂張那樣任性的年輕著的我……」最後終究「回復一日同樣的路綫,在我們腳下,在我們身後蔓延成影子一般的綿長。」到底在懵懂又勇敢出走的那段日子裏面,我所挑戰的那段回不去的時光「究竟是夢想,還是青春。」的玩笑呢?
 
〈回(訪?)返第三宿舍〉
在那時的第六宿舍(Kolej Keenam)我留下了什麽回憶?還是第六宿舍帶給了我什麽樣的記憶?「也許我該寫些什麽紀念它,在它從此荒蕪在我的記憶裏之前。」但是我並沒有這樣做。當時的運動操場「可以看到熟悉的身影在揮灑汗水或歡呼高歌。青春本來就該如此被酐暢淋漓地揮霍,只是我都太安分……」,這是佩華的太安分,但我也曾經在大學一年級時自認爲太安分,不夠叛逆。我離開K6以後,並沒有幾次回去看看自己剛來西馬定居的『家』,也許當時認爲沒必要。因爲我在Old Flat找到了更好的定居之所。如果我當時多少帶些回顧的心情回去舊宿舍探望的話,也許一樣會讓我感到在「熟悉的窗口簾子掀起,裏邊的身影很陌生。這寂寞,我想不止是我的,也是這宿舍的。太多的來了又去,這宿舍始終靜靜在凝視,冰冷堅定,既不歡迎,也不抗拒。」現在的我在臺北的政治大學的宿舍不是也這樣嗎?每個學期都有人離開;有人搬進來。春、夏、秋、冬四季如是,無論是「這些那些鮮豔的蒼白的名字,都曾經枕在它的肚腹上,與它繾綣偎依,卻都離去得那樣不回頭,那樣不留戀。」好多好多的「陌生的人,陌生的顔色,連想打個招呼都不知道該向誰打。而那個釀造了我一年記憶的房間,卻再也不是我可以回去的地方。都不在了,如果人都不惦念,這冰冷的石堡更凴什麽記憶?」我想透過佩華的散文,讓我找回了追尋博大第六宿舍的記憶,不止是對政權和振財撒的關於阿拉的謊言,還包括很多最初相識的真誠友誼和關心啊!雖然我不知道佩華這篇文章〈回(訪?)返第三宿舍〉的『訪』是否在印刷的時候搞錯,但文章還是帶我回『返』了追溯第六宿舍的那段時光回憶。
 
在此真誠感謝作者的散文帶給我的共鳴,讓我重新開啓那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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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候雨林

問候雨林
星期六 2009/6/13
                   
六月了。
月底結束,也就是暑假開始的時刻。
暑假到底是拿來干嘛的?
我也不知道。避暑吧!
時間真的總是抓摸不定。
當你以爲旅程應該結束了,
其實只是新階段的開始。
 
臺灣夏天的氣候
又悶又熱。
酷熱的天氣,在戶外活動,
汗水淋漓的感覺在所難免。
蟬鳴,成了我早晨免費的閙鈡聲;
鳥叫,提醒我應該準備去上學了。
 
偶爾,
老天會耍耍脾氣。
難得一場大哭泣,
雨天便成了消暑的靈丹妙藥。
雨水降下,為酷熱的夏天,
提供了一股及時的涼意。
嘀嗒嘀嗒的雨水聲,
雨后的蟲鳴蛙叫聲,
成了大地寶貴的自然音律。
 
突然,
回憶起了故鄉,
婆羅洲的雨林大地。
古老的原始土地啊!
你過的可好?
犀鳥。仍舊在長屋上空翺翔嗎?
鱷魚。還在江水内陸張牙咧嘴嗎?
猿猴。還在深山叢林翻滾嬉戲嗎?
 
鄉愁又讓我想念故土了。
那黃澄澄的淤泥古河,
來自原始高山的源頭溪水,
爬山。越嶺。游走。歷險。
穿行於大城小鎮的滔滔江水,
從内陸雨林出發,
在邁向浩瀚的南中囯海洋時,
是否為我這個異鄉遊子,
帶來一絲雨林的問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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